五祖问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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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东山夜话】弘忍惊世骇俗举,赢得千年“禅”绵延

发布日期:2016-09-30   来源:黄梅五祖寺

放眼中国历史,你会发现,不拘一格选拔人才的故事在历史上并不少见,但是,真正将这种精神实践到极致的,惟有禅宗五祖弘忍大师。


当时弘忍大师住持蕲州黄梅东禅寺(现湖北省黄梅县五祖寺),有门徒一千余人。其中上座弟子神秀从小遍览经史,博学多闻(相当于科班出身),跟随弘忍大师多年(可算是攻读佛学博士研究生或博士后),弘忍对他非常器重,令为“教授师”(可以代师教徒)。


论资历,论学历,神秀在众弟子中无人能及,同时他的禅学修养也很高,而且有广泛的群众基础(当时众弟子都认为接班人非神秀莫属)。然而,就是这样一个大家都看好的接班人选,竟意外落选了。


从五祖手中接过佛祖衣钵的,是在东禅寺打杂(相当于做义工)的惠能。按年纪,惠能比神秀小三十多岁,属晚辈;按资历,神秀是上座弟子、教授师,惠能到东禅寺不到一年,而且还没有正式剃度为僧;按学历,惠能自幼家贫,没念过书,不识字,与神秀博士无法相提并论。


如果把禅宗组织也比作一个政党的话,相当于惠能是以群众的身份,被五祖直接任命为党的新一代总书记,避难十五载后才在广州法性寺(现光孝寺)补办了入党手续(剃发为僧)。真是奇哉异哉!


按现代人的思维惯性,难道惠能是五祖弘忍的亲戚不成?好在弘忍是黄梅人,而惠能则是一千多公里之外的岭南新洲人(广东省新兴县),基本可以断绝这种猜测。


禅宗讲求不立文字、教外别传,历史上开悟的高僧大德,除了要传法的祖师留个只言片语或一两则公案外,更没有对具体事件的详细记载。


五祖当时如何会作出这种惊世骇俗之举,早已无从对证,但粗线条的记载并不会削弱这段故事的精彩,更不会淡化五祖的人物形象。


今天来看,你不得不说五祖伟大,不得不佩服五祖的魄力和慧眼。正是他慧眼识珠,发现六祖惠能,才使得禅宗在惠能的传承接引下,开枝发叶,历经1300多年绵延不绝,成为目前佛教最大的宗派法门。


想当年五祖为选接班人,命众弟子各作一偈呈上来看,若悟佛法大意,则付衣法为第六代祖。这有点像现在的研究生,毕业时要写论文作答辩。


身为上座弟子,神秀第一个写偈,写成后却顾虑重重,没有自信,4天时间内13次欲呈五祖,结果都在半路打了退堂鼓。后来乘夜间无人,他将偈题于五祖堂前走廊墙壁上,没有留名字。


身是菩提树,

心如明镜台,

时时勤拂拭,

勿使惹尘埃。


上面这首偈,即是神秀所作。第二天五祖看到此偈,评价是:“未见本性,只到门外,未入门内”。说通俗一点,就是欲觅无上菩提,还差十万八千里。


五祖对弟子神秀厚爱有加,知道此偈是他所写后,命他回去思考一两日,再作一偈交上来,若入得门,便传付衣法给他。


遗憾的是,对老师给的补考机会,神秀却没能把握,“又经数日作偈不成”,且心神不定,寝食难安。最终交了白卷。


读过《六祖法宝坛经》的人都知道,来自岭南獦獠之地、大字不识、惟求作佛的惠能,一偈惊世,最终得到五祖亲授顿教衣钵,成为禅宗第六代祖师。惠能偈云:


菩提本无树,

明镜亦非台,

本来无一物,

何处惹尘埃。


对比神秀、惠能二人的偈,可以看出五祖完全是不论资历不论学历,只以悟性取人。


尽管跟随五祖多年,但神秀仍未摆脱儒家文化的影响,其偈讲的是修身、清心之法,与曾子的“吾日三省吾身”有异曲同工之妙。难怪五祖说他还没进门(虽然佛门为适应国情,更好地接引众生,也融合了儒家的一些东西,但其核心思想决不在此)。


而惠能则见性成佛。传授衣钵当晚,五祖在方丈室内为惠能讲解《金刚经》至“应无所住而生其心”时,惠能已大彻大悟,并感叹道:


何期自性本自清净

何期自性本不生灭

何期自性本自具足

何期自性本无动摇

何期自性能生万法


五祖知道惠能已悟本性,便对惠能说:不识本心,学法无益。若识自本心,见自本性,即名丈夫、天人师、佛。


惠能与五祖完成论文答辩后,便接过五祖托付的衣钵,正式成为禅宗第六代祖,成就了历史上最具传奇色彩的不拘一格选拔人才的佳话!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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